“荟庐”资料室最早起源于20世纪30年代 “中统”在南京的总部— “瞻园”的“中统训练股”的一个小图书室,当时主要收藏被国民党破获的中共机关所得的秘密文件和书刊,但是这些材料并没有受到国民党的重视。抗战爆发后,这些资料被转运重庆,直到1943年才开箱整理,“其中不少已霉烂破损”。1945年后,这批材料又运回南京,“没有多少损失”,但从南京转运台湾时,正逢国民党兵败如山倒之际,这批资料被“露天堆放在基隆码头上,任其风吹雨淋,达数月之久,损失多少无法估计”,直到1952年后才被移置台北郊外的新店附近的青潭,“调查局”专门为收藏这批材料建了房舍,命名为“荟庐”。[5]
一般认为,“荟庐”是台湾地区收藏有关中共历史资料最丰富的单位。该处收有从20世纪20年代后期—70年代的经过初步整理的大量的中共原始资料,涉及革命年代和建国后的两个时期,种类繁多,但多为1949年前国共斗争的相关资料。这部分资料大多为原始资料,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在冷战时期,吸引了许多西方学者前来查阅,并写出了一批博士论文和论著。一些台湾学者也利用这些材料写出反映早期中共历史的论著,虽然具有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但是对研究若干历史问题仍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在资料保密方面有十分完善的措施,台湾方面很难得到大陆的内部资料和文献,[6]只是在文革初期的混乱期间,大陆资料大量外流,台湾才得以收集和印行了一些中共中央文件和其它内部资料。
历史上国共长期斗争,互为对手,彼此都有很深的了解,1967年1月和7月,《x情研究》先后发表对林彪和江青的历史的评介文章,文章虽然在一些史实细节方面有不少错误,但是基本叙述还是可以和大陆在20世纪70年代后披露的资料互为印证。例如对林彪评介的一文,对林彪的军事才能有较客观的描述:“林彪的长处是善于运用战术,创造战术,作战勇猛沉着,指挥果断,作风实际,精于策划,十分注重调查研究及发动战争之前的准备工作”。《剖视江青》一文则较准确地描述了江青早年的历史,并指出“江青完全缺乏自知之明”,30年代末以后, “她那崇尚尊贵尊荣,爱露锋芒, 快意恩仇,全盘个人本位主义的思想丝毫没有获得改造,她无时无地不在窥测名利,思图插手党政,攘功夺权,以满足她个人的欲望”。文章预测,“毛泽东一旦去世”, “亦必带走江青的一切”,江青将被“予以总的清算”,此段预言也被十年后的历史所证明。
然而,在那个年代,台湾对大陆20世纪50--60年代历史的高水平的研究总体说来是很少的,僵化的反共意识形态把新中国的历史发展给予极简化和平面化的解读,而资料的缺乏和对大陆语境的严重隔膜导致不能对变化中的大陆发展的情况作出客观研究。1967年7月,大陆的文革如火如荼,各级党组织已完全被冲垮,《x情研究》第7期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共近期的文艺整风》,专论1967年5月江青、陈伯达等组织的对周扬的大批判,作者对当时大陆发生的文革十分隔膜,不知道如何概括文革中的这个现象,只能套用中共历史上的一个常用词语“整风”,但是使用“整风”的概念来描述文革高潮中的“大批判”,显然是不确切的,因为“整风”的最重要的前题就是党组织的领导,而当时各级党组织已全面瘫痪。
台湾在冷战年代对大陆20世纪50年代后的历史研究是在极为封闭的环境下进行的,存在着高度的保密性和神秘性,与外界很少有正常的学术交流,从而影响了研究水平。60--70年代的“国关中心”和东亚所的几个教授虽然对马克思主义理论、苏俄史、中共早期历史等方面有一定研究,但一旦涉及到大陆50--60年代的历史,就比较隔膜,尤其容易产生望文生义的错误,由他们指导的一些硕士和博士论文,也程度不同地存在一些史实错误。甚至和中共军队打了20多年仗的国民党军方,对其对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