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达台北的第三天就是“二、二八纪念日”,系里的秘书在电话里建议我抓紧休息,恢复疲劳(几天后她告诉我,是因为我的人身保险还要两周后才生效,她担心我去人多处别发生意外),但在二、二八那天下午,我还是赶到市中心,因为我听朋友说,绿营肯定会在那里搞大活动,这是一个难得的现场观察的机会,来到台北,不去看,则太可惜了。
我是在台北市中心忠孝东路隔街观看“牵手”的,来台北之前我从大陆媒体上就知道2,28民进党要搞大游行的消息,到达后我从“东森”电视新闻上获知,这次活动的主题是所谓“反飞弹,要和平”。
我从地铁站出来时正是活动开始的下午两点二十八分,街上喇叭口号声响成一片,我站在街边花坛高台放眼望去,只见马路对面人行到一条望不见头的长龙,气氛极为热烈,参加者多数是举家出动,老人小孩都穿着绿营制作的“yes Taiwan ”的短袖杉,手举小绿旗,头上绑着统一制作的口号布条,似乎已打破了阶级、阶层的分野,表现出某种广泛参与的性质,这是给我印象最深之处,也是最让我忧虑的。
整个活动时间持续不长,我看着手表,两点四十分,马路对面队列中临时展开的要求国民党交还党产的横幅就收起来了,刚才还有的长龙自动散开,人群涌向地铁和公车以及绿营提供的大巴,街面很快恢复平常,也没有留下垃圾废弃物。
这个活动是李登辉发起,准备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其性质很清楚,就是以柔性民粹的方式刺激大陆,彰显所谓“台湾自主性”,他们的口号是“台湾Yes,向中国说不”。
我是明确反对台独的,看着我回去的地铁车箱里挤的满满的那些参加“牵手”的一个个家庭,我没有和他们交谈,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在我来时的地铁里,一个热心的中年妇女为我指路,交谈后才知道她的父母是青岛人,1949年来台,她坚定支持泛蓝,对大陆乡土充满感情),但望着那些父母小孩,看着那些脸晒的通红的阿伯阿婆,我心里五味杂陈,真有不忍之感,(我回来后马上看各电视台转播的全岛“牵手”的回放,参加者多数是普罗大众,甚至有四代五代六代同堂,举家二百口参加的),再看到有关报到,全岛有二百万人参加,这个数目肯定有水份,但参加者人数众多,也是事实。”牵手”后的几天,绿营力量激升,目前两方的“名调”已十分接近,蓝营情况十分危急,双方天天开露天造势大会,从表面看,绿营的气更盛,蓝营已决定在13日也搞百万人大游行,但“舆情”的制高点已被对方所占(所谓“爱台湾,反飞弹”),估计下面双方的争斗更为激烈。
“牵手护台湾”肯定是绿营为陈水扁选举造势,但从中反映的问题又不那么简单,台湾相当多的人群在感情和心态上与大陆已越来越远,不管三、二0蓝绿营谁方胜选,这种社会情绪都会对台湾的政情发展产生牵制性的影响。
2004,3,4晚于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