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创造的不仅是一种尊重学术的气氛,它更是一块提升人的心灵的人文净土。两年前的春天,SARS肆虐香江,最严重时中文大学宣布停课,诺大的校园一片冷清,在关教授和Jean的带领下,“中心”照常运转,一切如常,来访的学者们依然沉静地在做着研究。就在这样的日子里, 一个周末,Jean在“中心”安排了一次诗歌朗诵会,细心的她特别采拮了校园里几支怒放的野花摆放在桌上,在那天来参加朗诵会的人中,不仅有所有“中心”的访问学者,还有香港乐施会的朋友,诗人郑单衣和他的美国太太(也是诗人),刘淳,小何等一些中大的博士生也都来了。在王志筌朗读了他诗选中的一篇“哀农夫”(他也是诗人,出过一本诗集)后,每一个参加者都朗诵了自己喜爱的诗歌,最后,Jean带着大家唱起了岳飞的《满江红》,在人们精神低迷的日子里,《满江红》激昂的旋律激励起人们的信心和希望。
“中心”对人的关心和关怀体现在一切方面。当你来到“中心”,你不需为没有港币吃饭而担忧,Jean早已想到,她会事先做好一切财务申请事宜,访客到的当天,阿梅就会带你去校财务处领取生活费的支票并陪你去银行兑换成现金,她也会把涮洗干净的口杯送到你的研究室;有一次我在使用校园快照时出了麻烦,那机器吃下钱但不吐照片,我无意中和秘书郭小姐说起此事,没想到郭小姐很快和快照公司取得联系,一周后我就收到了快照公司寄来的退还25元港币的支票;而Petty和Karen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亲切友善,她们永远会不厌其烦的教我如何使用那台“高精尖”的复印机。在Jean的影响下,“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是那么敬业,在他们的身上真正体现了“服务”的精神,而这一切又都是如此自然。
由Jean组织的 “中心”每周六的郊游活动也给来访者留下美好难忘的印象。关教授特地买了一辆大的越野面包车做为私用车,为的是为多载一些学者去郊游;每次都来参加讨论会的萧今教授,也是开一辆面包车,多次专门来雅礼宾馆来接我和其他学者。有一次我不慎扭伤了脚,伤不重还能走,于是Jean就安排当日的活动不去爬山而是去看海,那天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其中有来自武汉,现已六十多岁的胡伯威先生,也有来自北京对外经贸大学的年轻的董瑾,大伙儿三三两两,坐在海边听沈志华讲朝鲜停战问题,那种亲切随意而又充满人与人友善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几年,“中心”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中心”把关注的目光更多集中在转型期的中国社会基层问题,特别是农村问题的研究,去年十月,“中心”主办了内地部分县乡长和“三农”问题研究者的对话。“中心”还有新的举措,这就是为年轻的研究生提供交流和互相切磋的便利,今年年初,来自内地,香港,台湾,美国,英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等十一国和地区的66个博士生,在“中心”主办的的“当代中国研讨班”上交流论文,分享看法,听说“中心”以后每年都将会举办这样的讨论班。
“中心”使人温暖,使人留恋,我每次再来到“中心”,总能不期遇的和一些来访的老朋友见面,去年初,我在那儿见到了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张鸣教授,那次我停留时间较短,不能赶上已排好日期的张鸣的报告,请求Jean开一个特例,让张鸣先讲一次,Jean征求他的意见,张鸣慷慨允诺,我这就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分享了他的有关“义和团和民族主义”的新见解。
一拨学者回去了,另一拨学者又来了,把他们连结在一起是对学术的追求,也是“中国”和学者对自己国家的爱和责任,这就是“中心”—一个新思想、新学术、新人生态度的孵化器,正是在这里,我感受到一种新的学术和生活的方式,这是远古“Academic”的声音在现实世界的回响,未曾料想,在红尘万丈,物欲功利横流的当下,在关教授和Jean的辛勤耕耘下,在“中心”,我竟然能找到那种只有在典籍中才能体会的“学术家园”的感觉!
能不忆“中心”?